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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昨晚九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三号线的B口刚散去一拨晚高峰人流，出口旁卖烤红薯的小车还亮着橘黄色的灯。一位穿深蓝棉服的老人坐在折叠凳上，面前放着一只旧手鼓，脚边是一只装着零钱的铁盒。他没有摆出正式演出的架势，只把帽檐往上抬了抬，先用指节敲出两下清脆的节拍，再用手掌轻轻拍在鼓面上。路过的人给这段节奏取了个简单的名字，叫啪啪歌。老人唱的是一首关于晚班公交的短曲，歌词不复杂：司机还在等，面馆还亮着，回家的人把一天的疲惫放进车门。每唱完一遍，他就停下来喝口保温杯里的热水，顺手把散开的谱纸压回夹子里。一个背着画板的女孩站在台阶边听了三分钟，临走前把一枚硬币放进铁盒；穿工装的外卖员没有停脚，只在经过时跟着拍了两下手。卖红薯的摊主认识他，说老人以前在社区活动室教孩子打节拍，退休后常在晚上来这里坐一会儿，不收固定费用，谁愿意听就听几句。十点刚过，地铁口的风变冷，老人把手鼓套进布袋，准备收拾离开。一个刚下车的男孩跑过来，问他明天还唱不唱。老人笑着说，只要这盏灯还亮着，啪啪歌就不会缺席。说完，他把铁盒里的硬币倒进布袋，又把凳子靠到墙边，沿着商场背后的窄路慢慢走远。地面留着几片被风吹来的梧桐叶，烤红薯的甜味还停在出口附近，晚归的人各自走向不同的街区，刚才那段轻快的节奏却像没有关掉的背景声，在人群里多停了一会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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