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广州体育西路地铁站外的便利店刚换上夜班灯牌，二十七岁的陈哲站在冷柜旁，手里攥着一部屏幕有裂纹的手机。他刚下班，工牌还挂在胸前，外卖箱靠在脚边，准备等一位同事来取东西。等人的间隙，他打开浏览器，在搜索框里敲下“3.03vivo版破解”，随后把屏幕递给店员，问有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。店员是个四十多岁的本地人，只看了一眼，就摇头说店里不处理这类安装包，也不替人找链接。陈哲没有争辩，站到门口抽烟，雨水顺着遮阳棚边缘落下来，路面映着公交车的红色尾灯。几分钟后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进来买矿泉水，瞥见陈哲手机上的字，顺口说自己也在群里见过这个词。陈哲问他能不能发来，男孩赶紧低头扫码付款，没有接话。夜里的体育西路仍然拥挤，网约车在站口排成一列，附近写字楼的保安推着电动车巡了一圈，便利店收银台前不断有人买咖啡和香烟。陈哲把搜索页面关掉，改为给同事发消息，问对方还要多久。对方回了一个定位，说正在三百米外的出口。陈哲把手机塞进口袋，拎起外卖箱走到街边，经过垃圾桶时，又看见一张被雨水泡皱的纸，上面印着类似的字样。他停了一秒，没有弯腰捡，转身朝出口方向走去。那部旧手机的电量只剩百分之九，屏幕上的裂纹在路灯下闪了一下，很快被人群遮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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