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上午十点半，城南电子城的三楼走道比往常安静。靠近扶梯的一间旧手机柜台前，二十七岁的林哲站了十多分钟。他手里拿着一部边框有细小磕痕的银色手机，先看屏幕，再翻到设置页面，随后把手机递给柜台里的周师傅。周师傅没有急着报价，拿出一块白布擦了擦背板，又从抽屉里找出充电线，让林哲当场开机。柜台玻璃下摆着几排拆机配件，旁边贴着不同型号的纸条，其中一张手写着xsmax国产。林哲说，自己在附近上班，原来的手机电池撑不到半天，想换一部能接电话、拍照和刷公交的旧机，不打算追新款。他打开相机，对着走道尽头的饮料机拍了一张，放大查看文字边缘，再切到通话界面拨给同事。电话接通后，他问对方声音是否清楚，随后把手机放回柜台。周师傅拿出另一部外观更旧的机器，告诉他两部价格相差一百多元，差别主要在成色、存储空间和电池状态。林哲没有立刻决定，而是站到墙边，用自己的充电头试了几分钟。他还询问屏幕有没有更换过、面容解锁是否正常、退换期限写在哪里。周师傅把收据摊在玻璃柜上，逐项写下型号、颜色和金额。十一点左右，市场里的人多了起来，有人来贴膜，有人询问平板，也有人在回收柜台前翻看旧机。林哲最后选了那部边框较新的手机，付钱后把旧机装进帆布包，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柜台上的手写牌。走出电子城时，街边早餐摊刚收起蒸笼，公交车在路口停靠，手机市场的叫卖声混在车流里，很快被城市上午的杂音盖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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