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7时40分，上海静安区一处地铁站外，李毅男蹲在非机动车停放区旁，给一辆灰色旧自行车更换刹车线。站口的人流刚刚变密，便利店卷帘门升到一半，早餐摊上的豆浆冒着热气。李毅男把车架靠在路边护栏上，先用扳手松开后轮附近的螺母，再把新线穿进黑色外管。他穿着浅蓝色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脚边放着一个小工具包，里面有钳子、螺丝刀和几枚备用垫片。车主是一名住在附近的上班族，站在旁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，不时抬头问还要多久。李毅男没有急着回答，只把刹车把手来回捏了几次，确认车轮能够及时停住，又用手指拨动链条，检查是否卡住。几分钟后，车主扫码付了二十元，把公文包挂到车把上，试骑着绕过一排共享单车。经过一夜小雨，地面还留着浅浅的水迹，车轮压过时溅起细小水花。站口保安把一辆横放的电动车扶正，卖鸡蛋灌饼的摊主招呼着排队的人向前挪。李毅男收起工具，把换下来的旧刹车线卷好，放进随身的纸盒里。他说，附近不少人每天骑车去地铁站，车子出问题时，通常只想尽快修好，不愿意专门跑一趟维修店。说话间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推来一辆掉链子的自行车，李毅男让他把车头抬高，自己俯身将链条重新挂回齿轮。男孩站在一旁看得认真，等车轮转顺后，才推车离开。8时整，地铁站前的人流继续向入口汇集，李毅男把小凳子移到树荫下，接着整理当天要用的零件。对他来说，修车不只是换一根线、拧紧一颗螺丝，也是让赶时间的人少走几步弯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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