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四十分，南城环线三号口外，四十多岁的纸牌艺人老周蹲在便利店旁，给一块掉漆的木板重新上色。木板原本是街头剧团的道具，边角贴着褪色海报，中央写着人嘼杂交四个大字，黑漆刚落笔，便引来几名下班乘客停步观看。老周没有摆摊叫卖，也没有向路人解释，只把木板靠在折叠凳上，低头修补裂开的边框。附近卖烤红薯的摊主说，这块牌子已经在仓库里放了十多年，最早属于一出荒诞戏，演的是城市里的人如何被标签分开。剧团散伙后，道具跟着老周流转到几个社区，他偶尔把旧木板带到地铁口，让路人猜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。有人认为这四个字刺眼，掏出手机拍下后匆匆离开；有人站在雨棚下询问出处，老周只回答“是戏里的词，不是事实”。一名穿校服的女孩看了几分钟，问他为什么不用更容易懂的说法，老周停下刷子，说木板上的字越难看，越能提醒人别把陌生人当成奇观。十分钟后，地铁站广播响起末班车提示，围观者逐渐散去。老周收起颜料，把牌子翻到背面，背面写着剧团旧地址和一串已经停用的电话。经过的清洁工扫过木板旁的纸屑，没有碰那块牌子。十一点二十分，老周将它绑在自行车后座，沿着人行道离开，木板上的人嘼杂交在路灯下闪了一下，随后被夜色遮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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