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18日清晨6点40分，南京老门东箍桶巷口已经有了人声。卖豆腐脑的摊位刚支起蓝色遮雨棚，蒸笼盖被热气顶得轻轻发响。32岁的林岚站在街角，穿一件浅灰色衬衫，手里拎着一只旧帆布袋。她没有急着进店，而是先把袋中的小花盆放到早餐铺外的木架上。花盆里种着薄荷，叶片上还留着夜里的水珠。林岚在附近一家广告公司上班，平日7点50分前要赶到地铁站。这个星期，她每天提前十分钟出门，把阳台上长得太密的植物分成几盆，送给街边愿意照料的人。老板娘看见她，递来一碗热豆腐脑，问她今天是否还要赶车。林岚点头，说想吃完再走。巷子里的店铺陆续开门，修鞋摊把两张小凳子摆到墙边，花店门口挂出一串刚洗过的竹篮。清洁工推着车经过时，薄荷的气味被晨风带到石板路上。隔壁理发店的卷帘门升到一半，里面传出收音机里的老歌。7点刚过，来买早餐的人多了起来，有人一边喝粥一边看手机，有人把油条夹进纸袋，转身走向地铁方向。林岚把空花盆收进袋子，又给薄荷浇了半杯水。阳光从屋檐缝隙落下来，照亮早餐铺的玻璃窗，也照亮她袖口一小块浅蓝色的线头。她说，五月天色到了，街边的植物比闹钟更早提醒人出门。说完，她向南门方向快步走去，木架上的薄荷在身后轻轻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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