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7点20分，南京西路地铁站4号口外，李晓方站在一辆豆浆车旁，手里捏着一张折过两次的五元纸币。他穿深蓝色夹克，肩上背着旧帆布包，鞋边沾着一点雨水。摊主把纸杯放进保温袋，又夹出一根油条，递给他。李晓方没有马上离开。他侧身站在路边，小口喝豆浆，等杯口的热气散开。地铁口的人流一阵接一阵。有人边走边整理领带，有人低头看手机，还有人把早餐塞进塑料袋，快步穿过斑马线。豆浆车前只摆着三张折叠小桌，桌面上放着辣酱、白糖和一盒竹签。李晓方喝到一半，把油条掰成两段，一段蘸了辣酱，另一段留在袋里。他说自己住在附近，平时6点50分出门，今天因为楼道里的电梯停了一会儿，晚了十分钟。站口的电子屏显示早高峰列车间隔为三分钟，广播反复提醒乘客先下后上。李晓方看了一眼手表，把空杯交回摊主，又从包里拿出一把黑色折伞。雨并不大，地面却被车轮压出细碎水痕。7点34分，他沿着站口右侧的通道往下走，走到扶梯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豆浆车。摊主正在给下一位顾客装早餐。站外的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，公交车停靠两分钟后驶离，留下短促的喇叭声。对许多上班族来说，这段买早餐的时间只有几分钟。李晓方把它安排在每天通勤的固定位置，杯里的热气还没完全消失，人已经进入了地下站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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