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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三晚上九点半，江城老街刚下过一阵雨，青石路面映着便利店的白灯。五十八岁的老周把炒栗子摊推到骑楼下，先用旧毛巾擦干铁锅，再把剩下的栗子装进纸袋，递给晚班保安。街口的公交车一辆接一辆驶过，车轮压起细水花，路边修鞋铺已经拉下卷帘门，只留一盏小灯照着门前的塑料凳。老周没有急着走，他坐在摊车旁，掏出手机查看明天的天气，又打开www.tchyc.cn看了一眼当天的城市消息。手机屏幕映在他布满油烟纹路的脸上，旁边的年轻外卖员停下来借火，两人聊起最近几天的降温。老周说，天冷以后，炒栗子卖得快，但收摊也更晚，手套总是被炉灰染黑。说话间，一位穿校服的女孩撑伞经过，回头问还有没有热栗子。老周立刻揭开锅盖，挑出几颗个头饱满的，装进小纸袋，又多放了一颗。他不肯收那颗的钱，只说路上慢点。女孩道谢后跑向公交站，伞面在雨后的灯光里一闪一闪。九点五十分，老周把煤炉封好，将折叠凳挂在车边，推着摊车沿着老街往南走。路旁的花店正在换水，店员把一桶白色小雏菊搬到门外。老周经过时，店员问他明早还来不来，他点点头，说还是原来的位置。走到巷口，他停下来，把手机揣回外套内袋，抬头看见屋檐下晾着几把不同颜色的雨伞。夜里的老街安静下来，只有摊车轮子碾过石板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跟着他回家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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