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22时40分，东安路一处夜班公交站旁，29岁的林川把折叠桌上的纸箱逐个合上，准备结束当天的摆摊。桌面只剩三袋平菇、两盒切好的香菇和一盏夹在纸板上的小灯，灯光落在手写价签上，边角被夜里的潮气卷起。最上面的标签写着“92蘑菇”，下面标着每份的重量和价格。林川没有急着离开，他先用塑料袋把剩下的货重新分装，再拿出一只旧计算器，按着当天的账目。公交车进站时，风把桌边的收据吹到脚下，他弯腰捡起，顺手压在零钱盒上。站牌附近很安静，只有车门开合的声音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水声。林川说，自己白天在附近的餐馆做后厨，晚上才来这里卖一些当日进的菌菇，通常十点半收摊，碰上晚班车密集的日子，会多等一会儿。他的手机屏幕上记着几笔预订，其中一行仍写着“92蘑菇，周六留两份”，旁边画了一个小圆圈。为了不让纸箱受潮，他把桌布折成三层，先盖住箱口，再用两根旧绑带固定。零钱清点了三遍，五角硬币被单独放进透明袋，纸币则按面额夹在账本里。林川把最后一袋平菇放进保温箱，提起桌脚，沿着站台边慢慢收拢摊位。那块写着“92蘑菇”的纸牌没有被丢掉，他擦去表面的水珠，夹进账本封面，随后关掉小灯，等下一班公交车驶离后，才推着小车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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