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涛在南站夜班车旁整理一摞旧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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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18日22时40分,江城市南站东广场的夜班车刚停靠,站前便利店的白灯照着一张折叠桌。澜涛把纸箱里的旧书一本本取出,按小说、地图册、菜谱和儿童读物分成四摞,再用黑色水笔写上价格。桌边放着一只保温杯,杯盖旁压着一张纸:旧书每本3元,三本5元,换书也可以。晚班车乘客来得快,散得也快。有人拎着行李经过,只停几秒;有人等车时蹲下来翻看书页。22时47分,一名穿灰色校服的男孩拿起一本缺了封面的科幻小说,问能不能便宜些。澜涛看了看书脊,把价格牌翻到背面,说:“带走吧,回去把封面补上。”男孩从口袋里数出两个硬币,又把一张公交卡放到桌边,表示下次补钱。澜涛摇头,把书装进透明袋,顺手递给他一张旧明信片。明信片上是十年前的城市江岸,背面还留着一行铅笔字。23时05分,广场上的人少了,卖烤红薯的小车收起遮雨布,出租车在路边排成一列。澜涛没有急着收摊。他把一本被翻皱的旅行手册压在桌角,继续清点剩下的书。一本旧词典被单独放进纸箱,封面上贴着“留给需要的人”。他说,这个摊位并不固定,天气好时会在南站,周末也会去河堤边。书大多来自搬家时清出的书架,也有附近居民看完后送来。有人买书,有人只翻几页,更多人会在等车的十几分钟里聊起自己读过的故事。23时28分,末班车进站,车灯扫过桌面,纸张短暂地亮了一下。澜涛把散开的书重新码齐,留下三本给第二天早班车上的乘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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