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六点二十分，广州海珠区江南西路还没完全热起来，地铁口旁的早餐摊已经排起了七八个人。四十岁的林梅站在不锈钢操作台后，左手掀开蒸笼，右手把刚出锅的糯米鸡装进纸袋。她穿着深蓝色围裙，袖口沾着一点米粉，脚边放着两只保温箱，里面分别装着豆浆和粥。摊位不大，招牌却很醒目，红底白字写着“我是新国货”，下面列着油条、烧麦、鸡蛋和热豆浆，价格从两元到九元不等。林梅说，这块招牌是她上个月重新做的，原来的小灯箱用了三年，字迹被雨水泡得发白。她没有把早餐摊布置成网红店，墙边只摆着一张折叠桌，桌上放着纸巾、辣椒酱和一只收款码牌。六点半，一名穿灰色衬衫的上班族停在摊前，要一杯无糖豆浆和两个烧麦。他一边看手机，一边把零钱塞回钱包，林梅则把吸管、餐巾和早餐一并递过去。旁边等候的年轻母亲给孩子买了一份鸡蛋饼，孩子咬开外层后，盯着铁板上的火苗看了几秒。林梅做饼时动作很快，面糊摊开，鸡蛋打散，撒上葱花，再夹入生菜和薄脆，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。她说，附近写字楼八点前最忙，很多熟客只说一句“照旧”，她就知道对方要什么。七点整，第一波人流从地铁口涌出，摊前的队伍延伸到路边。林梅把新蒸的一笼包子端上来，热气在清晨的湿空气里散开，路过的人纷纷侧身避让，又有人停下脚步。她低头清点当天剩下的鸡蛋和面粉，随后继续招呼下一位客人。半小时后，保温箱少了一半，街上的公交车开始密集经过，这个小摊仍在蒸汽、油香和扫码声里忙着迎接赶时间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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