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七点四十分，杭州城西的文三路旧书市刚开门，林澄蹲在一张折叠桌前，把受潮卷边的书一本本擦干。她穿着浅灰色卫衣，袖口挽到手肘，脚边放着一只帆布袋，里面装着标签纸、棉布和几支黑色记号笔。摊位不大，木架上摆着旧杂志、旅行手册、小说和几本已经停版的城市地图。她先把书按年代分开，再把同一作者的作品放在一起。遇到封面脱胶的书，她用细绳轻轻固定，动作很慢。街边的早餐店刚收起蒸笼，热气贴着玻璃门散开。路口的公交车一辆接一辆驶过，车轮压过积水，留下短促的声响。林澄没有急着招呼行人，只低头核对书脊上的编号。她说，自己读大学时常来这里买二手教材，毕业后在附近上班，周末会帮家里看摊。摊主见她整理得细，便把早上的清点工作交给她。这个称呼，是她读书时被同学在校园论坛里写下的，后来传到旧书市，熟客也跟着这样叫。她本人并不在意，只希望书能摆得整齐，让来找资料的人少花一点时间。八点二十分，她把一本缺页的地方志单独放进纸盒，在封面贴上说明。九点前，阳光照到桌角，纸张上的灰尘变得清晰。她拿起小扫帚，从书架底部慢慢扫过，再把帆布袋挂到椅背上。整个早晨，她几乎没有离开这张书摊，只在整理、记录和修补之间来回忙碌。到了九点半，旧书市的卷帘门全部升起，她抬头看了一眼街口，又继续翻检下一摞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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