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18日晚上10点40分，城南和平路公交站只亮着一盏白色灯箱，站牌旁的长椅被夜雨打湿了一半。27岁的陈默下班后没有立刻回家，他把外卖箱靠在脚边，站在便利店屋檐下，低头整理手机里拍下的街景。那天他跑了十几单，电动车电量只剩两格，准备等末班车经过，再把车推回附近的出租屋。雨水沿着路缘流进井盖缝，偶尔有汽车驶过，车轮卷起一层水雾。陈默打开七喜视频社区，翻看白天拍到的老居民楼。画面里，五楼阳台晾着一排彩色衣服，楼下修鞋摊的老板正收拾工具，几位放学的孩子踩着积水跑过。陈默说，他平时不太拍自己，更多时候记录那些“没人专门停下来看的地方”。说话间，一辆没有亮顶灯的网约车停在站前，司机摇下车窗询问是否有人要去火车站。陈默摆了摆手，又把手机塞回口袋。10点52分，末班公交从和平路口拐来，车身沾着泥点，车门打开时带出一股暖风。车上只有四名乘客：一位抱着纸箱的老人、两个背书包的学生和一名正在打盹的保洁员。陈默把电动车锁在站牌后的栏杆上，拎着外卖箱上车，坐到靠窗的位置。车辆驶过旧市场时，他看见一家面馆还亮着灯，老板正在门口冲洗地面。雨势渐小，路边的广告牌映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。陈默重新打开七喜视频社区，把刚才那段公交站画面配上几句文字：“晚班车还有人等，城市就没有完全睡着。”发出后，他收起手机，靠在车窗边闭上眼睛。站台的白灯很快被车尾灯甩在身后，和平路恢复安静，只剩雨水顺着排水沟慢慢流向下一个街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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