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18时40分，海淀区知春路地铁站B口外，31岁的外卖骑手周明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站在一块蓝底白字的广告牌前，低头用手机记下上面的联系方式。站口人流正密，穿羽绒服的上班族从闸机里涌出，便利店门口排着买热饮的队伍，几辆共享单车被挪到树下，给推行李的乘客让出一条窄路。广告牌立在一家打印店旁边，灯箱不大，边角已经有些发白，中央的“?网”三个字格外醒目，下面是一行介绍本地餐馆、二手市场和临时零工的信息。周明说，他刚送完一单，准备在下一单派来前找个能修补雨衣的摊位。手机屏幕上，他打开备忘录，把广告牌上的几个摊位名称逐一记下，又抬头看了看街对面的商场。商场外墙正在播放春季促销，音响声音盖过了公交车进站的提示音，路边等车的人不时向广告牌方向张望。一个抱着纸箱的年轻人停下来询问位置，周明侧身让开，把牌子上的街区名称念给他听。两人没有多聊，年轻人拍下牌面后快步走向北侧出口。18时55分，雨开始变密，周明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，戴上头盔，重新拧动车把。打印店老板从门内探出身，把广告牌往墙边推了半米，免得挡住进店通道。灯箱仍旧亮着，?网的字样映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，被来往的鞋底踩成一片晃动的蓝光。地铁口的广播反复提醒乘客注意脚下，周明等到手机响起新订单，沿着辅路驶向下一条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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