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七点半，城南旧货市场外的夜市刚亮起灯。炒栗子的铁锅冒着白汽，卖手机壳的摊位放着一排彩色灯带，路口挤着下班后买菜的人。一名三十多岁的烧烤摊主正把折叠桌往里收，准备腾出通道。就在他的桌脚旁，一张巴掌大的粉色贴纸贴在电箱上，黑色粗体字写着操美眉，旁边还画了一个夸张的爱心。贴纸边角已经翘起，像是有人刚贴上不久。摊主停下手里的动作，先抬头看了看周围，又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一把塑料刮片。他没有大声招呼，也没有招来旁人围观，只是蹲下身，一点点刮开贴纸。胶面被夜里的潮气泡软，撕到一半时留下几道粉色碎屑。摊主用湿抹布反复擦拭电箱，把残胶清掉，再把一只空纸箱挡在前面。旁边卖烤玉米的阿姨看了一眼，说这类字样最近常被印在小卡片和墙角，贴纸不大，却容易让带孩子经过的人感到尴尬。她指着市场入口的公共告示栏，那里贴着失物招领、摊位租赁和寻猫启事，纸张排列整齐，唯独角落被人塞进一张写有操美眉的小纸片。烧烤摊主收拾完电箱，又把地上的碎纸扫进簸箕。他说夜市本来就是大家吃东西、聊天和赶路的地方，摊位靠着公共通道，不能什么都往墙上贴。七点五十分，市场入口的人流开始变密，电动车铃声和摊贩叫卖声混在一起。粉色贴纸已经不见，电箱恢复成灰白色，只有一道淡淡的胶痕留在表面。摊主重新点燃炭火，翻动一串刚腌好的鸡翅，晚风把烟气吹向街边，经过的人很快又被香味吸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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