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九点，城南地铁站旁的旧书店还亮着灯。三十多岁的店员林岚坐在门口的小桌后，正把一叠旧杂志按年份分开。桌角压着一张白纸，纸上写着“免费进入网站代码大全”几个大字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公共页面整理，仅供查阅。路过的人会停一下。有人以为这是新书名，有人以为店里在做网络服务。林岚没有招呼客人，只把纸张往里挪了挪，继续给杂志贴价签。她说，这张纸是下午一名年轻人留下的，想在店里找地方发布信息。店里没有电脑，也不提供账号。林岚觉得这几个字太醒目，才把它放到门边，提醒来往的人不要把它当成通行密码。九点十七分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进店，站在门口看了半分钟。他问有没有旧地图。林岚从身后的纸箱里找出一本城市公交图册，翻到地铁线路页，指给他看换乘位置。男孩付了八元，坐在窗边抄下几条线路。玻璃外，晚高峰已经散去，便利店的白灯照着湿漉漉的人行道。一个外卖员把车停在树下，低头吃完一盒凉面。两名下班的护士在公交站分开，各自朝不同方向走。书店里只剩翻页声和空调声。十点整，林岚收起门口的纸，把“免费进入网站代码大全”那行字折到里面，重新压进杂志下面。她关掉一盏灯，留下收银台上方的小灯，继续整理当天没有卖出的旧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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