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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三晚上九点，城南一栋临街老楼的电梯口，物业夜班人员周师傅拿着小铲子，蹲在墙边清理贴纸。楼里一层是便利店，二层以上有小餐馆、出租屋和几间工作室，电梯门每开一次，过道里的油烟味就会跟着散出来。周师傅先把门框上的广告纸撕下，再用湿布擦掉残留的胶印。那张纸只有巴掌大，底色发黄，字排得很密，中间印着一行一楼一凤欧美，下面留着一个手机号码和几个模糊的地点词。这样的贴纸这周已经出现过几次，有的贴在消防栓旁，有的夹在楼道窗缝里，也有一张被塞进了便利店门口的报纸架。店主说，白天人来人往，纸片很快就会被踩脏，晚上光线暗，反而更容易让人注意。九点二十分，一名刚下班的外卖骑手在门口停了片刻，抬头看了看电梯旁的字样，随后转身到街对面的奶茶店等单。周师傅没有多说，只把贴纸卷成小团，装进黑色垃圾袋，再拿拖把从一楼门口拖到台阶边。雨后的地面有一层薄灰，路灯映在水洼里，楼上几户人家的窗帘亮着不同颜色的灯。便利店收银员把新到的矿泉水摆到门外，老板娘隔着玻璃提醒周师傅，楼梯拐角还有一张。周师傅走上去，在二楼半的平台找到另一张同样排版的纸。他用指甲挑起边角，慢慢撕下，墙面留下浅浅的矩形印子。十点前，电梯门、门框和楼梯扶手附近都恢复了原样，只有垃圾袋里的纸团提醒人们，刚才那阵短暂的喧闹曾经贴在这座楼的墙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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