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，北京东单北大街的人流已经稀了下来，便利店门口还留着晚班乘客买热饮的脚步声。穿灰色工装的lifan蹲在一根路灯旁，把帆布工具包放在脚边，先抬头看了看灯罩，又用手机照亮底座上的螺丝。那盏灯下午开始忽明忽暗，光线落不到斑马线中间，经过的电动车纷纷减速。lifan没有急着拆灯，先站到路边观察车流，等一辆公交车驶过后，他才拉开配电箱，逐个检查里面的接线。街角的风把树叶吹到脚边，他顺手将叶片扫到台阶下。十分钟后，灯罩重新亮起，白光从树梢落到地面，斑马线的黑白格变得清楚。一个拎着文件袋的上班族走到路口，停下来确认信号灯，随后快步穿过马路；送餐员从旁边经过，车轮压过井盖，发出短促的响声。lifan把工具收回包里，又拿出一块抹布擦掉灯杆上的灰尘。他说，自己负责附近几条街的夜间设施维护，平时更常处理门锁、插座和公共区域的小故障，真正费时间的往往不是更换零件，而是等到车流和人流空出一段缝隙。十点半，街边商铺陆续拉下卷帘门，烧烤摊收起折叠桌，东单北大街恢复了安静。lifan背起工具包，沿着人行道往下一处检修点走去，身后的灯光稳定地照着路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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