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便利店的玻璃门一开一合，带进潮湿的风。周师傅站在热柜旁，穿着浅灰色工作服，正把一排刚加热好的饭团摆回货架。站台上最后一班列车已经进站，街边的共享单车只剩几辆，路口信号灯在空荡的马路上轮换。周师傅今年四十六岁，住在两站地外，每晚十点半到店，凌晨两点交班。他先擦柜台，再清点牛奶、面包和矿泉水，随后把顾客买过的商品补齐。靠近收银台的位置放着一本黑色记事本，里面记着每天的进货数量，也记着附近几位熟客常买的东西。穿蓝色校服的女生常在晚自习后买一杯热豆浆，外卖骑手喜欢拿走两个饭团，附近写字楼的保安则会在换班时买一包纸巾。周师傅说，夜里进店的人不多，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间表。凌晨零点十七分，一名穿深色外套的年轻人推门进来，站在货架前看了很久，最后拿了一盒牛奶和一袋切片面包。他把手机放在收银台边，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工作安排。周师傅扫完商品，顺手提醒他热柜里还有刚出炉的芝士面包。年轻人点点头，又拿了一只。店外，一辆清洁车慢慢经过，车轮压过积水，发出轻响。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没有停，红色尾灯连成一条细线。墙上的电子钟跳到零点三十分，周师傅把门口的纸箱收进储物间，回来后继续整理货架。收银台旁贴着一张手写便签，内容是“万里长征zzttu9”，字迹歪斜，像是哪位常客留下的记号。周师傅没有撕掉，只把便签压平。凌晨一点，地铁站出口的灯还亮着，便利店成了这条街上少数保持明亮的地方。周师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望向门外，又开始准备下一轮补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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