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1点40分，城西一间24小时便利店的收银台前，29岁的夜班店员周航靠着货架整理刚到的饮料。街道上的车已经很少，玻璃门外只剩下公交站牌的白光，偶尔有外卖骑手停在路边，把头盔夹在臂弯里进店买水。周航的手机放在收银机旁，屏幕停在浏览器页面，地址栏里出现了“伊人9综合”几个字。他没有继续打开页面，只是按灭屏幕，转身把一箱矿泉水搬到冷柜下层。店里播放着音量很低的流行歌曲，冰柜压缩机一阵阵启动，收银台上的电子钟跳到1点43分。几分钟后，一名穿灰色连帽衫的男子进门，买了一盒牛奶和一包纸巾。周航扫完商品，抬头提醒对方扫码付款，男子站在门口看了几眼夜色，又折回来问最近的地铁口怎么走。周航拿出店内的简易地图，在纸上圈出南侧出口，告诉他沿着人行道直走约八百米。客人离开后，周航把手机重新拿起，清掉浏览页面，打开工作群里第二天的排班表。表格显示，他还要在店里守到早上7点。凌晨2点10分，一辆清洁车从门前经过，刷子卷起一层潮湿的灰尘。周航把门口的防滑垫往里收了半米，又回到收银台。他说，夜班最忙的时候通常在午夜前，过了两点，来客变少，时间就像停在货架之间。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时，页面搜索框里仍留着“伊人9综合”的字样，周航看了一眼，随后切换到天气预报，查看清晨是否下雨。窗外的高架桥亮着连续的车灯，店内的咖啡机发出短促提示音，新的一个小时安静地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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