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半，城西环线公交站只亮着一排白灯。便利店的玻璃门开了又关，热气和关东煮的味道飘到站台边。一个穿深蓝工作服的年轻人坐在长椅上，脚边放着折叠电动车，手里攥着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咖啡。他刚从附近商场的后勤通道出来，肩膀向前塌着，手机屏幕映在脸上。站牌显示，下一班车还有九分钟。他没有刷短视频，也没有打电话，只在搜索栏里输入樱花视频在线免费观看，页面上的字一行行跳出来，旁边是几块颜色鲜亮的广告。他看了几秒，关掉页面，打开备忘录，核对明早六点的排班时间。站台另一端，一位拎菜的中年人靠着护栏打盹，公交车进站时被发动机的声音惊醒，抬头看了一眼车牌。年轻人把咖啡放到脚边，起身活动手腕，又低头给家里发消息，说自己马上到家。消息发出去后，他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望向路口。十点四十分，公交车从高架桥下驶来，车窗里坐着几名刚下班的乘客，有人闭着眼，有人抱着纸袋。年轻人排在队伍中间，先让一名推婴儿车的乘客上车，再刷卡进入后门附近的位置。车厢晃动时，他一手扶住吊环，一手把工作服口袋里的钥匙压紧。窗外的商铺陆续熄灯，洗车店门口还留着一盏蓝色灯箱，雨后的路面把车灯拉成细长的亮线。两站后，他靠在车窗旁，重新打开备忘录，把闹钟设在五点二十。手机页面短暂亮起，刚才搜过的词仍留在记录里。他没有继续浏览，只把屏幕按灭，随着车辆驶过居民区，把额头轻轻贴在玻璃上。站台恢复安静，便利店店员把门口的纸箱往里挪了半步，夜班公交沿着空下来的街道继续向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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