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7时40分，上海静安区常德路一处公交站刚下过雨，站牌边的地面还留着一层亮水。52岁的环卫工人周师傅推着小车，站在候车队伍外侧，弯腰把一块被风吹到路边的纸板拾起来。他没有马上离开，而是把纸板折好，塞进小车后面的回收袋，又拿出短柄扫帚，沿着站台边缘清理泥沙。进站的公交车靠近时，乘客向后退了半步。车门打开，一名背着书包的中学生先上车，随后几位上班族快步跟上。周师傅把小车往站牌后挪了挪，给下车的人让出通道。车辆启动后，车身带起一阵湿冷的风，站台上的雨水被吹成细小的水珠。车门旁的公共汽车轮杆被乘客反复握住，表面留下几道浅浅的水痕。一位穿灰色外套的老人下车时停了两秒，低头看了看鞋底，又扶着站牌慢慢走向路口。周师傅注意到老人脚边有一块松动的地砖，便把小车横在旁边，提醒后面的人绕开。早高峰没有因此停下来，公交车一辆接一辆驶过，站台上的人群不断换着面孔。有人低头看手机，有人抬头确认线路，也有人把湿伞收进塑料袋。周师傅清理完地面，把扫帚靠在小车旁，站到站牌下等下一轮人流散开。他的橙色工作服在灰蒙蒙的街景里很醒目，袖口沾着泥点，裤脚也被雨水打湿。8时过后，雨云渐渐变薄，路边店铺陆续开门，早餐摊的蒸汽飘到公交站前。周师傅又推着小车向前走，先看了一眼站台上的纸屑，再把被风卷到花坛边的塑料袋捡起。站牌下恢复了整洁，只有车轮压过积水的声音，和远处信号灯变换时短促的提示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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