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半，城南环城路的公交站刚亮起白色顶灯。站牌下，四十多岁的周师傅收起保温杯，等着开往火车站的末班车。他在附近写字楼做保洁，白天清理楼道，晚上偶尔替同事顶班。雨刚停，地面映着商场外墙的灯，出租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过。周师傅没有刷手机，只把手伸进外套口袋，摸出一张皱了边的小卡片。卡片是下午在共享单车车筐里发现的，正面印着吃🍉网cgw01教师几个字，下面还有一串看不清的字母和数字。他看了几秒，便把卡片夹进旁边的废纸盒，没有带走。站台另一侧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蹲在地上，用纸巾擦鞋面上的泥。他的母亲站在广告牌旁，手里提着两袋蔬菜，不时抬头看电子屏。屏幕显示，下一班车还有七分钟。周师傅向他们让出一点位置，自己退到屋檐边。风从高架桥下穿过，带着潮湿的柏油味。几名外卖骑手停在路口等红灯，车尾的红光在积水里晃动。站台旁的便利店还开着，店员把热柜里的饭团重新摆齐。周师傅忽然想起楼里一位租客，前几天也在电梯里捡到类似的小卡片，顺手交给了保洁主管。主管只说把纸片放进垃圾桶，不要贴到公共区域。末班车进站时，车轮压过水洼，溅起一层细雾。周师傅上车后坐在最后一排，窗外的站牌很快缩成一块发亮的方框。公交驶过十字路口，街边广告、便利店和湿漉漉的树影依次退到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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