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半，南城地铁站B口外的面包店还亮着暖黄色的灯。店员林晓把一盒盒小西饼从冷藏柜里取出，重新排到靠窗的木架上。玻璃门旁贴着一张白底海报，黑色大字写着“69折星po小西饼”，下面标着原价和折后价，边角被晚风吹得微微卷起。林晓先检查包装日期，再把散落的纸托摆正。她说，晚上这个时段，赶末班车的人多，买整盒点心的不多，几块小饼和一杯热饮更容易带走。八点四十分，一名穿深色外套的上班族停在柜台前，拿起一盒看了几秒，又低头比较旁边的蛋挞。他没有询问太多，只问今天是否还有原味。林晓打开第二层抽屉，取出一盒没有拆封的原味小西饼，放到电子秤上。称重后，她用夹子把盒子装进牛皮纸袋，顺手提醒顾客袋底有一张折扣说明。收银台上的小票机发出短促声响，屏幕显示应付金额。那名顾客把纸袋夹在手臂下，站在门口吃了一块，随后又回头买了一杯无糖热茶。林晓趁着空档，把“69折星po小西饼”的海报往下压平，又在木架前补上两盒新货。店里播放着音量很低的流行歌，烤箱散出奶油和麦香。九点过后，地铁站的人流慢下来，窗外只剩公交车进站时的灯光。林晓把最后一排点心向前推齐，拿抹布擦去柜台上的糖粉。她在这家店上夜班已有半年，记得每种点心摆放的位置，也记得哪些商品会在晚间卖得更快。打烊前，她清点剩余盒数，在纸质记录本上写下日期、时段和库存，再把灯光调暗一档。城市的夜里，许多人匆匆经过，只有玻璃窗内的点心还保持着整齐的队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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