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九点半，城南地铁三号线外的公交站刚亮起白色灯箱，站牌下只有一名穿灰色工装的男子。他叫周凯，三十七岁，在附近商场做设备维修。晚班车还有十多分钟到站，他靠着栏杆吃一盒热豆浆和两个菜包，手机放在膝盖上，屏幕停在搜索页面，页面顶端出现“中文激情网”几个字。旁边等车的年轻人瞥见后笑了一声，周凯抬头看了看，没有接话，只把手机锁屏，转而查看第二天的排班表。站台另一侧，一位拎着菜篮的阿姨正给女儿发语音，提醒她别忘了给孩子买牛奶。夜风从高架桥下穿过，吹动站牌边的广告纸，几张纸角反复拍在铁框上。九点四十二分，公交车进站，车门打开，周凯先让一名抱着纸箱的外卖员上车，自己排在后面。司机催了一声，他快步踏上台阶，坐到靠窗的位置。车子驶过商场后门时，路边大屏正在轮播饮料广告，手机店门口还有两名店员收拾展台。周凯把手机重新拿出来，删掉刚才的搜索记录，又打开备忘录，写下“明早七点换滤芯”。他在站台看到的“中文激情网”，很快被下一班车带走的灯光遮住，整条街恢复到平常的夜班节奏。十点左右，公交车到达老城区，周凯下车买了一份炒面，摊主问他今天是否加辣，他说照旧。几分钟后，他拎着塑料袋走进小区，楼道里的感应灯一层层亮起，手机屏幕也再次暗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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