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的街角,siwa店员把花束搬进小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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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四十分,东城区一条临街小巷还亮着几盏白灯。花店门口的卷帘门只拉到一半,店员林楠穿着深色围裙,弯腰把一筐刚到的洋桔梗搬进门内。巷口有一家二十四小时面馆,蒸汽从玻璃门上慢慢散开,送餐员把电动车停在树下,靠着车把喝完一瓶水。林楠没有急着整理花枝,而是先拿抹布擦掉筐底的水,把门槛边一小片泥印反复擦了几遍。她说,早班花店最忙的时间不在白天,很多订单会在天亮前送到医院、酒店和写字楼,花材必须在开门前分好。店里的木架上摆着白玫瑰、向日葵和几束还没有完全开放的百合,冷柜旁贴着手写价签,字迹被水汽晕开。她从纸箱里取出一叠浅蓝色包装纸,逐张检查折痕,再把两条麻绳放进抽屉。墙角的旧收音机播着低声音乐,音量小到只有靠近柜台才能听见。林楠在手机上看了一眼时间,给一束预订的花换上新的卡片,卡片上只写着“早安,今天也顺利”。她把花束放在门边的小桌上,转身去整理门口那排绿植。路过的清洁工停下来问,能不能买一枝带走,她挑了一枝颜色很浅的康乃馨,用报纸包好,收下十元钱。对方没有挑包装,只说想放在出租屋的窗台上。五点二十分,第一班公交车从巷口驶过,车灯照亮玻璃门上的siwa字样。林楠把卷帘门再往上推一些,店里的灯光落到湿漉漉的人行道上,几名赶早班的上班族经过时,脚步都放慢了半拍。她继续修剪花茎,剪刀一开一合,清脆的声音混在面馆的锅勺声里,城市的清晨就这样有了第一层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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