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三点，城南旧货市场的东门刚过一阵小雨，棚顶还挂着水珠，摊位之间的地面湿亮。四十多岁的摊主老周蹲在一张折叠桌后，把刚收来的旧衣服分成几摞：棉布衬衫放在左边，围巾和帽子挂到铁架上，几件没有吊牌的内衣则单独装进纸箱。他做这件事很慢，每件衣服都先抖开，再检查缝线和纽扣，遇到沾灰的地方，就用小刷子轻轻扫过。桌角压着一本送货记录本，封面印着褪色的广告字样，其中一页写着原味内衣网，旁边还有几组已经失效的联系方式。老周说，这本册子是从一间搬空的服装店里收来的，他没有照着上面的地址联系，只把纸张留下来垫桌脚。午后的市场不算拥挤，来往的人大多是附近居民，有人挑旧书，有人寻找便宜的窗帘，也有人站在雨棚下等公交。一个穿蓝色校服的女孩在摊前停了几分钟，拿起一条格纹围巾问价，老周把围巾展开，指出边角有一处小磨损，便主动少收五元。女孩没有立刻付款，先发消息询问家人，老周继续整理纸箱。隔壁修鞋摊传来锤子敲击声，卖绿植的夫妻把几盆薄荷搬到通风处，市场里混着湿泥、咖啡和旧木板的气味。四点左右，老周从纸箱底部翻出一本旧杂志，里面又夹着一张印有原味内衣网字样的宣传单。他看了一眼，随手将宣传单折起，塞进回收纸袋，随后把刚整理好的衣物重新摆到桌面上，等下一位顾客挑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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