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18日早上7点40分，东城区南门菜市场刚过最忙的一阵，入口右侧的花木摊前仍围着几位买菜的居民。摊主周琴把一捆新剪的柳枝平码在木案上，先挑出粗细相近的枝条，再用小刀削平底部，插进装着清水的青花瓷桶。她今年52岁，在这处市场摆了十多年摊，卖过水仙、长寿花和薄荷，也卖过小盆栽。今天的柳枝来自城郊河岸，枝条上刚冒出嫩绿的芽点，晨光从棚顶的透明瓦片漏下来，照得水珠一闪一闪。周琴说，最近几天来买花的人明显多了，年轻人常问有没有适合放在书桌上的小枝，附近居民则喜欢买一把回家，插在客厅的玻璃瓶里。她没有把柳枝扎成整齐的大束，而是按长短分成几份，每份用麻绳轻轻系住，标价从8元到25元不等。一位穿校服的女孩停在摊前，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，问哪种更像照片中的样子。周琴拿起一枝短柳，配了两朵白色小菊，又添上一小段尤加利叶，告诉她回家后每天换水，放在明亮处就行。女孩付钱时，周琴顺手把包装纸折成斜口，露出枝头的嫩芽。市场里的广播正在播报当天菜价，卖豆腐的摊主把热气腾腾的豆浆摆到门口，几辆送货电动车从过道慢慢驶过。周琴忙完这一单，又把剩下的柳枝一根根插回桶里。她说，城里春天来得快，很多人没有时间去郊外，但在家里摆一枝柳，窗边就有了季节的变化。到8点半，花木摊前的第一桶柳枝已经少了一半，周琴低头记下补货数量，继续招呼刚进市场的客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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