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海淀黄庄地铁站外的风已经带着凉意。便利店的卷帘门落下一半，门口只留出一条窄缝，白色灯管照着台阶和几辆共享单车。四十二岁的林师傅坐在电动车旁，手里拿着一块旧抹布，正擦拭车把上的灰。他是附近写字楼的夜班保洁员，收工后常在这里歇十几分钟，等最后一班接驳车。街角广告牌的背光没有完全熄灭，边缘露出一行模糊的字，其中“亚洲高清在线aa”几个字还亮着，红蓝两色交替闪动，把路边积水照成一小片彩色。林师傅抬头看了一眼，没有停手，只把车篮里的矿泉水瓶和纸巾分开塞进袋子。两名刚下班的年轻人从出口出来，一人低头回消息，一人站在路牌下打电话，声音被驶过的网约车盖住。远处有清洁车缓慢经过，刷子扫过路面，留下细密的水痕。林师傅把抹布拧干，放在车座下，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，纸上写着第二天要去的几个小区地址。他每天清晨五点半起床，先送孩子上学，再去不同楼盘做保洁，晚上十点多结束固定工时，偶尔接几单夜间清运。地铁口的电子屏轮换着天气和末班车信息，站内广播提醒乘客尽快进站。林师傅看了看手机，确认接驳车还有八分钟，便起身把电动车推到树下。他没有急着离开，又顺手捡起台阶边的一张外卖小票，塞进附近的垃圾桶。灯牌忽明忽暗，夜色里的街道仍有行人经过，便利店里传出加热饭团的提示音，城市在这个时刻没有完全安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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