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十点，城南河畔的旧书市刚过开场时间，雨后的石板路还留着一层薄水。靠近三号入口的摊位前，一名穿浅灰风衣的年轻女子停了下来。她没有急着翻书，先把手里的纸袋放在脚边，再俯身查看一排旧摄影杂志。摊主是一位戴鸭舌帽的中年人，正用抹布擦拭塑料封面，见她询问，便从箱底取出一本保存完好的画册。女子翻到目录页，指着其中一张黑白人像问价，又拿起旁边的放大镜，对照封面上的年份。摊位后方传来咖啡车的蒸汽声，河堤上有人牵狗经过，几辆共享单车从书市外侧慢慢驶过。她在架前站了近二十分钟，期间拍下两张书脊照片，向摊主问了三次出版时间。摊主说，这批杂志是上个月从一间旧照相馆清出来的，纸张已经发黄，但内页没有缺损。女子听完，把画册夹在臂弯里，继续查看下一层。一本封面印有国模由美名字的旧刊被她抽出后，她先看了几眼目录，再轻轻合上，放回原处。十点半左右，市场入口开始拥挤，卖唱片的摊位放起一首老歌，几名学生蹲在地上挑选明信片。女子最后买下那本黑白摄影画册和一张河岸地图，付款后把票据折好，装进风衣口袋。离开前，她回头看了一眼书架，没有与人合影，也没有停下来接受询问，只沿着河边步道向北走去。摊主重新整理杂志，把被翻乱的几本画册按年份排好，旧书市的喧闹很快盖过了她离开的脚步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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