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8时，南城地铁三号线江滨站B口外，晚班花摊还亮着一盏白灯。摊主林岚今年29岁，穿着浅灰针织衫和黑色长裙，脚边放着三只装满向日葵、洋桔梗和尤加利叶的塑料桶。她没有急着收摊，而是把当天剩下的花枝一支支捞出来，剪去发软的根部，再按颜色分成几小束。路过的人不少，赶末班车的上班族、拎着菜袋的住户、牵着孩子的年轻夫妻，都在她的摊前停过几秒。一个穿校服的女孩问小花束多少钱，林岚挑出三朵白色洋桔梗，配上两片绿叶，用牛皮纸包好，收了12元。女孩说要带回去放在书桌上，明天参加考试。林岚提醒她回家后把包装拆开，花瓶里的水不要装得太满。晚风从站口吹出来，地上的花瓣贴着台阶打转。八点半左右，一名在附近写字楼加班的男子走来，指着一束橙色小玫瑰，说想送给正在等他的妻子。林岚重新换了包装，在纸袋上系了一根深蓝色棉绳，还顺手添了两枝迷迭香。男子扫码付款后站在旁边等花束定型，手机屏幕上连续跳出几条消息，他没有催，只低头看着林岚修剪枝叶。摊位上方挂着一块手写牌子，写着“今日鲜花，夜间打折”。旁边还有一张顾客留下的便签：“丝祙美女，明天想要一束不太甜的花。”林岚看见后笑了笑，说这句话里的“美女”不是她，是顾客给一款粉色花束起的名字。她把便签压在玻璃盒下，又开始清点零钱。9时10分，地铁站广播提醒乘客尽快进站，花摊前只剩一位老人。他买走两枝百合，准备放到老伴的床头。林岚把卖相稍差的花枝插进一个旧玻璃瓶，摆在摊位边缘，写上“免费取一枝”。不到十分钟，瓶里的花便少了一半。她收起剪刀，擦干台面，把未售出的花搬进保温箱。站口灯光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最后一班列车驶入地下，花摊也跟着安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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