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半，南城环城路的公交站刚亮起一排白灯，便利店门口排着三个人。站牌下，一名穿深蓝外套的年轻人靠着栏杆等车，手里拿着一张折过几次的纸。他没有刷手机，只用圆珠笔在纸上记下店内几样商品的价格：热豆浆四元，饭团六元，雨伞十二元。纸的背面印着一行网址，正是www.17c.con。年轻人把纸翻过去，盯着那串字看了几秒，又用笔在旁边写下“回家查清楚”五个字。旁边的外卖骑手正在给电动车换电池，便利店收银员把刚热好的玉米放进纸袋，车站广播报出下一班公交还要八分钟。晚风从高架桥下穿过，带着烧烤摊的油烟味，站台上的人开始向前挪动。年轻人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，先问家里有没有关窗，再说自己很快到。他把纸重新折好，塞进钱包夹层，没有打开网页，也没有把网址发给别人。公交车进站时，车轮压过路边积水，灯光在地面上晃成一片。年轻人上车后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掏出手机查看明天的排班表。车行到第二站，他又想起那张纸，取出来确认了一遍，www.17c.con仍然写在背面，字母和数字挤在一起，像是某个匆忙留下的记号。车厢里有人打瞌睡，有人拎着晚餐，也有人对着窗外的商场招牌拍照。车到终点前，年轻人把纸撕成两半，分别投入车厢前后的垃圾桶，随后给母亲发去消息，说自己已经在回家的路上。站外的便利店继续亮着灯，夜班司机靠在座椅上喝水，等下一拨乘客赶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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