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二十分，南京西路一处公交站前，42岁的林先生站在路灯下等车。他穿着深灰色夹克，左手提着布袋，右手举着一块约A4纸大小的白色硬纸板。纸板中央写着“xaix”，字母用黑色粗笔描过两遍，边角还留着折痕。林先生没有拦车，也没有向路人递纸。他每隔几分钟就低头看一眼手机，再抬头望向马路对面的站牌。晚高峰已经过去，站台上只剩七八个人。有人排队等17路车，有人靠在广告灯箱旁吃包子。两名年轻人经过时停了几秒，低声猜测纸板上的字是不是店名。林先生听见后笑了笑，没有解释。他说，纸板是下午在办公室里裁的，原本只想提醒同事在下班后把一份资料交给他，后来临时改了主意，直接带到公交站。他住在城北，每晚要换乘一次地铁和一次公交，等车的时间通常在十分钟左右。当天站牌显示，17路还有六分钟到站。风从高架桥下穿过来，纸板被吹得轻轻晃动。林先生用手指压住右下角，又把布袋换到另一只手。站内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线路信息，报站声一遍接一遍。九点三十六分，一辆蓝色公交车靠站，车门打开后，林先生先收起纸板，再跟着人群上车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把纸板夹在膝盖上。车辆驶离站台时，路边便利店的白光映在玻璃上，纸板上的字很快被夜色挡住。站台恢复安静，只剩下一位保洁员推着清洁车经过，地面上留着几片被风吹来的梧桐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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