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23时40分，城西一条商业街刚过人流高峰，便利店的玻璃门每隔几分钟开合一次，冷气把门口贴着的旧海报吹得轻轻发响。穿灰色工装的陈师傅坐在台阶边，手里拿着一把塑料刮片，正清理自动售货机旁那块被反复覆盖的广告贴纸。他今年四十七岁，在附近写字楼做夜间保洁，收工后通常会在店里买一瓶温牛奶，再骑电动车回到六公里外的出租屋。那张贴纸已经被雨水泡软，边角卷起，露出下面一行醒目的字样日本色哟哟，旁边还画着夸张的卡通人物。陈师傅没有急着撕，他先用湿布擦掉表面的灰，再沿着墙面一点点铲开胶层，动作很慢，偶尔停下来看看是否会带走墙漆。店员小林站在收银台后面整理零钱，抬头时朝门外看了一眼，说这类贴纸常在清晨出现，过几天就会被新的纸张盖住。街对面的烧烤摊还亮着红色灯箱，两个外卖骑手蹲在路边吃烤馒头，车筐里的保温箱沾着油点。陈师傅把撕下来的纸折成小块，塞进随身的黑色垃圾袋，又拿出一支白色记号笔，在墙上被刮花的位置写下“请勿张贴”四个字。写完后，他退开两步端详墙面，觉得仍有一小片胶印不平，又蹲下去继续擦。23时58分，便利店播放的音乐换了曲子，最后一班公交车从路口驶过，车窗里的人影一闪而过。陈师傅拧紧保温杯盖，把工具放回帆布包，顺手将门口散落的烟盒捡起，交给店员后才推车离开。十分钟后，街面恢复安静，只剩自动售货机的蓝光照着那面刚清理过的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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