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杭州拱墅区运河边的一家旧书店还亮着暖黄色的灯。店门口摆着几箱打折杂志，纸箱边压着一把旧蒲扇，晚风吹过时，封面轻轻翻动。三十二岁的周成刚下班，穿着浅灰色衬衫，肩上背着电脑包，推门后没有急着找书，而是先走到靠窗的小桌旁坐下。他点了一杯热美式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又从包里拿出一本记事本。那本记事本的封皮已经磨白，里面夹着几张电影院票根和一张写满片名的纸。周成在手机浏览器里输入先锋资源，停留片刻后又关掉页面，转而翻看书店的电影目录。他说，自己最近想找几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城市题材电影，先记下片名，再去图书馆、影展和正规平台查找。店主林阿姨从柜台后走过来，给他指了指墙边一排旧画册，那里有关于老街、剧院和公交线路的摄影集。周成起身翻书，手指在一张褪色的夜景照片上停了很久。照片里的高架桥还没有扩建，桥下是一排小吃摊，远处能看见一块已经拆除的霓虹招牌。他拿出手机拍下书名，又在记事本上补了一行字：去看真实的街道，而不只是屏幕里的片段。十一点十五分，店里只剩他和店主两个人。门外的运河泛着细碎灯光，夜班公交从桥上驶过，车窗一格一格亮起。周成合上笔记本，买下那本城市摄影集，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窗边的位置，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，手机屏幕也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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