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静安区一家临街书店还亮着灯。靠窗的公共阅览桌旁，三十二岁的快递员陈哲刚结束一轮派送，脱下反光马甲，点了一杯热水，把手机调成静音。他没有急着回家，而是翻开一本城市摄影集，准备等地铁末班车。书页摊在台灯下，旁边放着一只用了很久的帆布包，包口露出充电线和一张当天的配送单。陈哲偶尔抬头看街面，雨后的柏油路映着公交站牌，行人从便利店门口匆匆经过。十点五十五分，他打开书店提供的电脑，在搜索框里输入柏木舞子在线，停了几秒，又删掉后面的字，只留下一个姓名。他告诉店员，自己是在同事聊天时听到这个词，想看看网上到底对应什么信息，并没有特定目的。店员没有走近，只提醒公共电脑将在十一点半统一关闭。陈哲点点头，继续翻摄影集，看到一张旧居民区的照片时，把手机里的地图放大，对照墙上的城市更新展板。他在配送路线中常经过那些正在拆改的街巷，却很少停下来观察。十一点二十分，书店开始播放闭店音乐，几名学生收拾笔记本，门外的雨又落了起来。陈哲合上书，在借阅台前买了一本二手散文集，封面有轻微折痕，价格比新书便宜一半。他把书塞进帆布包，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台电脑，屏幕已经回到首页。街角的末班公交刚亮起车灯，他小跑几步上车，车窗里映出书店暖黄的灯光，也映出他手里那本还没读完的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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