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：草原之夜，一颗篮球滚过555个嘎查村刘文

　　周六下午四点，乌兰巴托和平大道附近的一家旧书店里，女店员恩赫图雅正站在靠窗的木梯旁，把一摞刚从仓库搬出的旧书按语言分类。窗外是低矮的灰色楼房，公交车停在积雪未化的路边，行人裹着深色外套快步经过。她手里那本薄册的封面已经发白，书名印着《安娜与黑鬼》蒙古国，旁边还有蒙文和俄文的小字。恩赫图雅没有把它放进文学畅销区，而是单独摆到“旧译本”一栏，并在书脊下方贴了一张白色标签，写着“标题含有过时且带有歧视性的称呼”。她说，店里偶尔会有人因为猎奇翻看，也有人看到标题后皱眉离开，真正买走的多半是做翻译、出版或近现代文化研究的人。下午四点十七分，一名穿蓝色羽绒服的年轻男子在柜台前停下，拿手机拍了拍封面，又问这本书是不是蒙古国出版的。恩赫图雅把书翻到版权页，指给他看出版年份和译者姓名，随后提醒他，书名属于旧时代的译法，今天读起来会让许多人感到冒犯。男子没有争辩，只买了一本普通的蒙古诗集。店内暖气发出轻响，门口的铜铃被风吹得间歇作响。恩赫图雅继续整理书架，把几本封面相近的旧书错开摆放，避免顾客只凭醒目的标题作判断。她说，旧书店保存的不只是纸张，也保存过往语言留下的痕迹；有些词曾被印在封面上，并不代表今天仍适合被随意使用。到五点时，暮色落在和平大道的玻璃窗上，那本书仍留在“旧译本”一栏，没有被人带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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