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四点半，海淀区学院南路的一家旧书店里，林先生坐在靠窗的小桌旁，翻看一本1998年出版的城市规划期刊。窗外是下班前的车流，店内只开着几盏暖黄色吊灯，纸张翻动声和收银台旁的老风扇声混在一起。林先生四十岁左右，穿深蓝色夹克，手边放着一部手机、一本黑色笔记本和一支红色水笔。他在期刊目录页停了很久，用手机查doi，想确认一篇关于老城区步行街的文章是否还有完整的出版信息。那篇文章只有十几页，作者姓名和刊名都印得很小，页脚还被前一位读者折出一道浅痕。店员从后排书架搬来一摞同年代的期刊，帮他找出另一册目录。林先生没有急着离开，而是把文章题目、作者和页码一项项抄进笔记本，再对照手机屏幕上的记录。他说，自己最近在整理父亲留下的工作资料，其中一张泛黄剪报只剩标题和半个日期，想从旧刊里找回原来的出处。查到doi后，他又把那串字符写在题目旁边，用红笔圈出，再拍下刊物封面和目录页。店里进来两名学生，站在文学区低声讨论一本诗集；收银台前，一位老人买走了三本地方志。林先生仍坐在窗边，偶尔抬头看一眼街上的公交车，随后继续核对页码。他没有购买这本期刊，只向店员支付了复印目录页的费用。临走前，他把笔记本合上，在封面贴纸上写下日期和“doi”两个字，随后将那张剪报夹回文件袋。六点十分，天色转暗，书店门口亮起白色招牌，他拎着文件袋走进人行道上的晚高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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