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一点二十分，城北地铁三号线东湖站C口外，便利店店员周师傅正拿着夹子和一只纸袋，清理门边被风吹来的传单。那一带有两排共享单车，旁边是卖烤红薯的小车，末班地铁刚驶过，站口的人流很快散开，只剩赶夜班车的乘客和几名收摊商贩。周师傅今年四十七岁，在这家便利店做了六年夜班。他先把烟头、塑料杯和折角的快递广告分开，再把贴在玻璃门下方的纸片一张张揭掉。纸片只有巴掌大小，底色鲜红，中间印着久久久精品几个醒目的字，下面还有一串网址和模糊的二维码。周师傅没有拿手机去扫，只把纸片折进纸袋。他说，最近几天门口常有人趁夜里人少散发小广告，纸张被踩湿后容易粘在地砖上，清理起来很费劲。旁边卖烤红薯的陈阿姨听见后，顺手把摊车轮子旁的一张纸捡起来，压在废纸箱里。十一点四十分，一名穿灰色羽绒服的年轻人从地铁口出来，在便利店买了一瓶温水。他看了看玻璃门上的残胶，又问周师傅能否借一把小铲子。周师傅递给他工具，年轻人蹲在门边，把一块贴了半天的广告纸慢慢刮下来，露出玻璃上的营业时间贴纸。几分钟后，门口恢复干净，夜风把纸袋吹得沙沙作响。周师傅把垃圾袋系紧，重新摆好门前的纸箱，便利店的白色灯光照着空下来的台阶，最后一班公交车从街口经过，车窗里零星坐着晚归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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