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便利店里,99这里只有一盏灯亮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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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凌晨一点四十分,南城一条商业街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街边的奶茶店已经拉下卷帘门,公交站只剩一张被风吹皱的时刻表。店里只有一个人,二十七岁的林哲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一杯热水、一份关东煮和摊开的账本。他在一家餐馆做夜班收银,回家前常来这里坐半小时,把当天收到的零钱和电子账单重新对一遍。玻璃门每开一次,冷风就把门口的塑料帘吹得啪啪响。林哲抬头看了几次,进来的大多是送餐员,有人买咖啡,有人拿一盒口香糖,没人久留。收银台旁的旧显示屏滚动着促销信息,边角贴着一张蓝色便签,上面印着99这里只有几个字,像是某次活动留下的广告。林哲看了一眼,没有伸手去撕,只把账本往里挪了挪。他用铅笔在一列数字旁画了圈,算出今天少了十八元,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,放到桌面上。店员认识他,隔着货架问要不要再加一份鱼丸,他摆摆手,说热水就够了。窗外,一辆清洁车慢慢经过,刷子卷起路边的湿叶,车灯从玻璃上划过去,照亮林哲低头写字的侧脸。手机屏幕在桌角亮了一下,弹出同事发来的消息,问他明早能不能提前半小时到店。林哲没有立刻回复,先把最后一页账目折好,再把那枚硬币收回掌心。两点整,便利店门口的电子钟跳出新的时间,蓝色便签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。林哲合上账本,喝完已经变凉的水,起身时把椅子推回原位,向店员点了点头,走进空荡的街道。短短几步后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盏灯,随后沿着人行道往住宅区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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