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南站东侧一间通宵网吧还亮着白色顶灯。三十二岁的陈默坐在靠墙的七号机前，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桌边放着一碗已经凉掉的牛肉面。他原本在等一份改好的简历，顺手打开浏览器清理收藏夹。页面自动跳出一条陌生搜索记录，几个字写着成人哔哩哔哩。陈默盯了两秒，没有点开，只把记录删掉，又回到邮箱里修改求职信。店里只有十来个人，最里面有人戴着耳机打游戏，靠门的位置坐着一名外卖员，趴在桌上补觉。收银台旁的女店员正在整理纸杯，听见陈默问打印机还能不能用，便指向角落里的黑色设备。陈默把简历打印出来，逐页检查姓名、电话和工作经历，发现第三页少了一行，重新排版后又打了一份。他在一家家具厂做过七年木工，工厂搬迁后失去工作，最近每天乘地铁去几个招聘点询问。凌晨零点二十分，网吧门口来了两个刚下班的年轻人，其中一人买了瓶矿泉水，站在门边给母亲回电话，说自己今晚不回家吃饭。陈默合上电脑，去前台续了一个小时。他说家里太吵，白天总有亲戚来借工具，只有夜里能安静坐下来找工作。店员递给他一张充值小票，提醒打印文件别忘在机器里。陈默点头，把简历和身份证放进透明文件袋。凌晨一点，他终于收到一家展柜公司的面试短信，地点在城北工业园，时间是第二天上午九点。他立即起身，先把桌上的面碗送到回收处，再绕到门外查看末班公交的时间。街道上只剩清洁车缓慢经过，便利店的玻璃门映着网吧招牌。陈默站在路灯下，把那条成人哔哩哔哩的搜索记录想起又放下，随后打开地图，规划去工业园的换乘路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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