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北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名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。他把一杯热豆浆放在手边，手机横放在桌面，屏幕上打开的是11069.cn。店外刚下过雨，公交站牌上的灯映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，偶尔有外卖电动车从门前驶过。年轻人没有急着离开，先翻看手机里的几张照片，又低头在纸巾背面写下几个数字。店员说，他大约十分钟前进门，只买了豆浆和一根烤肠，随后一直坐在窗边。手机页面滚动得很慢，页面上能看到分类、文字说明和几个跳转按钮，但距离太远，旁人看不清具体内容。年轻人一边看，一边把刚写下的数字与手机里的信息逐个对照。十点四十五分，便利店里进来一对买水的情侣，收银台前短暂排起队。年轻人起身让出过道，把手机扣在桌上，等人群散开后又坐了回去。他拨通一个电话，只说了几句“我还在店里”和“等我看完再说”，随后继续查看页面。窗外的雨已经停了，街口的出租车亮着顶灯，车门开合声隔着玻璃传进来。十一点左右，他将那张写满数字的纸折成四方形，塞进外套口袋，关闭11069.cn，收起手机，拎着塑料袋走出店门。便利店的自动门在他身后合上，店内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冰柜运转声和收银机偶尔发出的提示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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