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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凌晨一点四十分，城南旧街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二十七岁的店员陈野坐在收银台后，左手翻账本，右手把刚到的一箱牛奶往货架上搬。玻璃门外没有车经过，雨水沿着遮雨棚边缘落下，门口的黄色地垫已经湿成深褐色。冷柜压缩机隔几分钟响一次，像远处开来的公交车，响过之后，店里又安静下来。陈野把牛奶按日期排好，又蹲下检查最下面一层的纸巾。他今晚值班到早上七点，桌边放着一杯泡了很久的茶，杯口没有热气。收银台上的小票机忽然亮了一下，屏幕显示取货柜有一件包裹，编号是kkk4444。陈野拿钥匙走到门边，在一排灰色柜门中找到对应格口。包裹不大，用透明胶带缠了两圈，寄件信息被一张白色面单遮住，只露出收件人的姓。陈野没有拆看，只把包裹放在收银台旁的木架上，再用黑色记号笔写下取货时间。凌晨两点零五分，一个穿深蓝外套的年轻人推门进来，裤脚沾着泥水。他没有买东西，先站在门口看了几秒，随后走到柜台前报出编号。陈野核对手机上的取货记录，把包裹递过去。年轻人双手接住，道了声谢，转身时又回头问附近还有没有热水。陈野指了指墙角的饮水机，告诉他纸杯在下面的抽屉里。年轻人接了半杯水，站在窗边慢慢喝完，才把杯子丢进垃圾桶。他离开后，街面仍旧空着，只有一辆清洁车从路口经过，刷子扫过积水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陈野重新回到收银台，把账本翻到下一页，记下夜间取货一单，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。两点二十七分，便利店的灯光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门外的旧招牌一闪一闪，照出他低头整理零钱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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