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，静安寺附近一间便利店的玻璃门旁，二十七岁的外卖骑手小林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进店买了一杯热豆浆和两个饭团。他刚结束一轮送餐，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九，便靠在收银台边给母亲回电话。店员把一张橙色小票夹在取餐架上，编号一栏写着y77777725，旁边标着“夜班预留”。小林看见后笑了一下，说这是附近写字楼保洁员常用的取餐暗号，大家下班时间不固定，提前在群里发编号，店员就把饭团放进保温袋，等人经过时取走。十点十五分，一名穿深蓝色工装的女清洁工推着小车来到门口，她没有进店，先站在檐下甩了甩雨伞，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对照小票上的y77777725。确认编号后，她从架上拿走一袋热食，又把三枚硬币放进门边的零钱盒。小林替她扶住小车，让出一条通道。街对面的写字楼还亮着零星几扇窗，网约车在积水里压出细碎的水声，便利店里只有微波炉加热的提示音和冰柜的低鸣。店员说，夜里来买东西的人不一定急着赶路，很多人只是想在回家前吃口热的。小林喝完豆浆，把杯子放进分类桶，重新戴上头盔。十点二十八分，他沿着南京西路向北骑去，橙色取餐牌在门口的风里轻轻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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