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22时20分，杭州武林广场地铁站D口外，一家只剩白炽灯亮着的便当店里，29岁的陈越坐在靠窗的位置整理当天的外卖单。他穿着灰色短袖，右手压住一叠小票，左手用铅笔把地址按街道重新分开。店里的保温柜还剩三盒鸡腿饭、两盒青菜饭，玻璃门上贴着“打烊前半价”的纸条，纸边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抖动。手机放在桌角，屏幕朝上，音乐软件自动播到だんご大家族。熟悉的旋律在狭窄的店面里显得很轻，盖过了门外公交车进站时的提示音，却没有打断陈越的动作。他每整理完一张订单，就把铅笔横放在票据上，再抬头看一次墙上的电子钟。今天最后一单送往两公里外的老小区，备注写着“放在门卫室”，配送时间是23时。陈越说，自己从下午4时开始值班，晚饭还没有吃，只在19时多喝了一瓶豆奶。店里的微波炉加热过一次饭，后来忙起来，饭盒一直放在收银台旁。他把剩下的订单分成两摞，一摞给骑手，一摞留给明早的店员，随后拿出塑料袋，把三盒降价便当装在一起。站在门外的他没有立刻锁门，而是先检查卷帘门下方有没有被纸箱挡住，再将垃圾桶推到墙边。22时36分，地铁站口的人流明显变少，路边共享单车只剩七八辆，附近写字楼的灯一格格熄灭。陈越把手机音量调低，关掉收银机，抬手揉了揉眼睛。他说，等最后一单交给骑手，就坐在店里吃那盒青菜饭。门外一辆出租车驶过，车轮压过积水，白色灯光在玻璃门上短暂晃了一下。店内的旋律播完，陈越把便当袋系紧，拎到柜台边，继续核对纸上的门牌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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