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十分，上海虹口区一座老电影院的后街，五十六岁的周师傅把折叠桌往墙根挪了半米，开始整理当天收来的旧光盘。街灯照在塑料盒上，封面大多已经褪色，只有几张贴着手写标签，其中一张写着“男人片”。周师傅没有把它摆到最外面，而是压在一叠老电视剧下面，旁边放着一台正在播放黑白电影的小电视。后街原本是影院散场后的抽烟处，近两年影院缩减场次，店铺也换了几轮，卖花、修鞋和配钥匙的摊子挤在一起。周师傅说，自己从下午五点开始出摊，主要卖旧演唱会、地方戏和上世纪的故事片，一张五元，三张十元，熟客会拿着片盒站在灯下慢慢挑。晚上十点半，一名穿深蓝色外套的年轻男子停在桌前，翻了几张碟，问起那张男人片。周师傅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分类盒，说那是别人寄放的旧碟，不单卖，也不当街播放。男子看了一会儿，买了两张粤语老电影，扫码后快步离开。十分钟后，影院保洁员推着车经过，提醒周师傅别把桌角挡住消防通道。他立即收起一只纸箱，把桌面缩回人行道内侧。附近便利店老板娘说，这条后街晚上常有人等车，摊位亮着灯，路过的人会顺手看看，但真正买东西的不多。十一点整，周师傅关掉小电视，用橡皮筋捆好光盘，把那张写着男人片的碟单独放进黑色袋子，再把折叠桌扛上电动车。电影院的霓虹灯还亮着，后街恢复成一条普通的通行小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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