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时10分，城南一座地铁站的B口，晚班人流刚刚变薄。站口便利店的卷帘门落下一半，店员周师傅把一箱矿泉水拖到墙边，又拿抹布擦过收银台。雨后的地砖映着广告灯箱，外卖骑手靠在栏杆旁等单，几名刚下班的年轻人低头看手机，鞋底带进来的水在入口处留下细碎脚印。周师傅今年42岁，在这家店做了六年，晚上十点后主要忙三件事：补货、清点零钱、给最后一批乘客指路。他说，收班前最容易遇到的不是大笔消费，而是临时买水、充电线和纸巾的人。22时18分，一名穿灰色连帽衫的女孩跑到店门口，先问还有没有热牛奶，再站在暖气旁整理被雨打湿的头发。周师傅把牛奶放进纸袋，顺手提醒她末班车还有十分钟。女孩坐到站口的长椅上，打开手机看了一会儿超频视频在线，耳机里传出的声音很轻，没有影响旁边候车的人。几分钟后，站内广播响起，提醒乘客尽快进站。女孩起身时，把纸袋压在垃圾桶边的回收口上，周师傅看见后走过去，将它放进分类箱。夜班公交驶过路口，车厢里只有七八个人，司机减速让一名拎菜老人上车。站外的霓虹灯一盏盏熄灭，便利店却还亮着白灯。23时整，周师傅完成清点，把当天最后一张进货单夹进塑料板，抬头看了一眼地铁入口。此时，街上仍有人赶路，也有人在等一个电话，城市没有突然安静，只是把喧闹收进了更窄的街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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