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二十分，海棠路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便利店的白色灯箱刚亮起来。店员林晓雯站在门边，把一摞新到的雨伞搬进玻璃柜。她二十多岁，穿深蓝色工作服，胸前别着写有名字的卡片。门上方还有一块旧招牌，红底白字写着“美女114”，边角已经褪色，下面压着一行小字：夜间美甲预约。林晓雯说，这块牌子是前租户留下的，房东没有拆，店里也没有接过相关电话。她每天上夜班，常见的客人是附近写字楼的加班族、网约车司机和刚下晚自习的学生。十点半左右，一名穿灰色连帽衫的男子进店买水，站在收银台前看了几秒招牌，问她这里是不是还做美甲。林晓雯指向旁边的纸条，告诉他店里只卖日用品，预约电话早已停用。男子买了一瓶矿泉水，顺手拿走一张地铁线路图。几分钟后，一位拎着菜篮的中年女士进来，挑了两盒牛奶和一袋面包。她说自己住在后面的老小区，晚上出来买东西时，总能看见这块灯牌。店内收银机不断发出短促的提示音，微波炉里加热着一份饭团，门外的共享单车排成两列。十一点整，林晓雯用抹布擦过招牌下方的玻璃门，门上的倒影把美女114四个字切成两段。她随后关掉门口音响，只留下冷柜和灯箱的声音。地铁末班车驶过高架，站口的人渐渐减少，便利店仍有人进出。半小时后，林晓雯把剩下的雨伞摆齐，坐回收银台，低头登记当天的销售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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