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七点四十分，上海一处地铁口外的夜市刚亮起串灯，一名穿灰色衬衫的上班族站在折叠桌前，低头翻看一盒名为换老婆的游戏的卡牌。摊主没有大声招呼，只把纸盒、骰子和几张印着人物关系的卡片摆在桌上。灰衬衫男人先拿起说明书，读了几行，又把卡牌按颜色分成三摞。他身后排着几个人，有人问能不能单人玩，有人问规则是不是只适合情侣。摊主解释，这是一款围绕家庭分工、消费选择和临时组队设计的桌游，名称只是吸引注意，实际玩法并不涉及真实关系。男人听完后没有立刻购买，而是坐到旁边的小圆凳上，和摊主试玩一轮。第一回合，他抽到“加班”卡，只能放弃一次行动；第二回合，他拿到“周末出游”，需要在省钱和陪伴之间作出选择。几分钟里，桌边的人不断替他出主意，旁边卖烤冷面的摊主也转过身看了两眼。男人笑着说，自己平时和妻子都忙，周末常常因为谁做饭、谁接孩子争几句，看到这盒游戏，才发现这些小事被写成卡牌后，竟然很像会议里的决策题。试玩结束，他花六十八元买下盒子，装进通勤包，没有在夜市继续停留。九点过后，地铁口的人流变密，摊位前仍有人询问这款游戏。摊主把“换老婆的游戏”放回最显眼的位置，又在旁边贴上一张手写说明：适合两到四人，游戏中的角色和现实生活分开。夜市的叫卖声、地铁进站提示音和骰子落桌的轻响混在一起，成为这个周末夜晚一段略显突兀、却很有城市气息的背景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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