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，只有收银台旁的高脚桌还亮着一盏白灯。三十多岁的外卖员陈峰把电动车头盔放在脚边，刚结束一单配送，坐下来给手机充电。他打开短视频软件，屏幕上连续出现几条“网赚网”相关广告，画面里有人对着镜头展示所谓兼职收入，也有人用大字写着“空闲时间就能做”。陈峰没有立刻点击，只把手机递给店员看，问这些广告为什么总在自己刷完招聘信息后出现。店员说，最近常有顾客在这里等单，边吃关东煮边看类似宣传，有人会互相讨论每天能赚多少，但很少有人当场说清楚具体做的是什么。陈峰翻了翻广告页面，看到几项任务需要填写姓名、电话和收款信息，页面还不断引导他添加陌生账号。他把手机锁屏，起身买了一瓶矿泉水。坐回高脚桌后，他对店员说，自己白天跑单，晚上还要照顾孩子，想找的是清楚标明工作内容和结算方式的兼职，不想把时间耗在反复聊天上。十点五十七分，便利店门口又停下一辆电动车，一名骑手进来取热饮。陈峰把刚才看到的页面简单讲给对方听，没有推荐链接，也没有继续转发。两人聊了几分钟，话题转到当天的订单和油费。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时，网赚网的广告仍停在通知栏里，陈峰按下删除，拿起头盔走出店门。门外的高架桥下，夜班车辆一辆接一辆驶过，路边广告牌上的兼职海报被车灯照亮又迅速变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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